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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问生活

九月枣红了
发布时间:2020-09-09     编辑:张向阳   分享到:

“秋阳艳艳照大地,时近中秋景色美;枣林间嬉闹笑声脆,山水尽在彩画里。......”这是陕北道情中描绘陕北秋景的唱词。蓝天白云之下一片金灿灿、黄橙橙,还有山茆沟壑间青、白、红、绿相间的枣树林,确似一副引人注目的风景画。又到金秋时节,不由想起老家漫山遍野的枣树林,作为绝大多数农家人的经济支柱,枣树林曾倾注了无数人无数的心血,带给了许多人无限的希翼和欢乐,也留下了无尽的美好回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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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露一过,秋天的脚步越发加快,枣树上长足个头的青枣开始由青变白、由白变红了,变红也是一个渐进的过程,由红眼圈、红半盖,最后到通红,由于地形、光照以及个体生长速度等因素的影响,由青变红的过程会持续一个多月的时间。此时的大人们都忙于其它的秋收活计,还顾及不到逐渐成熟的红枣,只是偶尔在田间地头下意识的伸手摘下一颗,放进嘴里,品尝一下属于自己的果实。但小孩们就不同了,漫山遍野各色相间的枣树林成了他们最大的游乐场,每天一放下书包便成群结队奔向枣林,有时候甚至放学后不回家,书包往地头或路边一扔就直奔而去。虽然孩子们是打着“照看自家枣林”的名义来枣林地的,但所谓的照看主要是防止牛羊牲畜进林践踏,大多的时间都用于尽情嬉闹,爬高走低寻觅一些早熟的红枣相互间炫耀、品尝,还有上树打蝉、山洼间追野兔都是他们的游乐项目,偶尔不小心摔个跟头、受点小伤也没人会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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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约在国庆节以后,也就是农历的寒露过后,就到打枣的时候了,原先的老家学校不放国庆节假,只是到打枣的时候放十天左右的“忙假”,打枣的这几天,男女老少全员出动,每个山头都是一片欢声笑语,随着打枣人在枣树枝上不间断的摇动或敲打,熟透的枣子下雨似的噼噼啪啪撒落下来,地里顿时铺上了一层红地毯,随之而来的是小孩们的尖叫声和欢呼声,还有打枣人与捡枣人爽朗的谈笑声......。山路上不时有从地里给家里转运红枣的牛车或农用三轮车经过,村头的院子里还停着一两辆红枣贩子的三轮车和零零散散的卖枣人,时而讨价还价、时而搬运枣子。

“忙假”的后几天,每个小孩还有一个特殊而重要的任务,学校会根据年级的不同给每个学生布置一定量的“勤工俭学”任务,就是在打过的枣树上或枣林间捡拾遗漏的枣子,这也是当地乡村学校的一项主要经济收入。捡拾枣子有时候是在忙假期间由学生自发组织,有时候是收假后学校统一组织,由于是野外活动,学校又对超额完成任务的学生设置有不同等级的奖品,所以每个学生都十分热爱也十分上心这项“勤工俭学”任务,自然会完成的十分出色。偶尔也有一些“不太老实”的同学,会偷偷跑进自家或别人家未打的枣林里干一些“不守规矩”的事情。

把红枣从地里收回来,只算完成了一小部分任务,后面的“经管”任务更加繁琐、更加重要。把堆积如山的红枣精挑细选分成不同等级分别存放,是“经管”红枣必需的环节,虽然费时费力,往往一坐就是一天,但为了能卖出更高的价钱,没人会有丝毫的马虎。通风晾晒红枣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工作,而且需要一定技术和经验,此时的枣子最怕见水,就是秋冬季节湿冷的雾气也要尽量避免,所以总要有人夜宿在晾晒的地方,以便及时察觉天气变化,由于天气突发变化惊动大半村的人忙活大半个晚上的事情时有发生,当然这些都是大人们的事情,与小孩子不会有太多关系,这样的时间往往会持续整整一个冬季。

然而,也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,昔日那些令人难忘的盛景已一去不返了,究其原因当然很复杂,青壮年劳力外出务工,气候影响下的秋淋果裂,还有新疆等外地红枣对市场的冲击等等,致使老家大片的枣树林撂荒、无人问津了。这几年国庆节回家,眼前全是荒芜景象,满山的枣林地尽是野草疯长、残枝败叶,过去精神抖擞的老枣树也变得枝瘦叶黄,一看就营养不良,枝条上挂着稀稀落落的红枣又小又蔫,好不容易挑选一个放进嘴里,却又是虫枣,真扫人兴。在家留守的老人们宁愿费时费力的去检野酸枣,也没人搭理遍地是落枣、烂枣,只不过是便宜了放养的牛羊,再不用担心严寒季节没草没料了……。想想过去,再看看现在,本该是一副宏大的盛况盛景,却变得如此荒芜萧条,不免让人心生失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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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人欣喜的是,陕煤集团为实施产业扶贫投资建成了名为“清涧北国枣业”的企业,主要是以当地红枣为原料而进行深加工的企业,这两年该企业与当地政府协同,通过“企业+农户”方式,实施了“原料地方保护”、“与农户提前订单签约”等众多优惠政策,同时在红枣品种改良与种植方式等方面也推行了系列举措,为家乡摆脱红枣产业发展困境注入新活力,带来新希翼。去年国庆节时,听说村里已有村民成为固定的原料客户,也有人在企业成功就业,还有乡亲因为我也算“陕煤人”而特意过来咨询一些政策以及发展前景,让我受宠若惊。对于他们的问题我自然无法准确回答,但作为深爱家乡的“陕煤人”,确有些自豪,任凭自己的想象与乡亲们分析前景、畅想未来也很令人舒心。

工作之余,也时常关注“北国枣业”以及家乡枣业发展的其它信息。国庆节又将来临,真希翼再听到“北国枣业”发展的好消息,再看到荒芜的枣树林和乡亲们种植热情能有新变化。(张向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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